闹钟响的时候，屋里黑得伸手不见五指。摸过手机一看，三点差十分。挣扎着爬起来，泡了杯浓得发苦的咖啡，打开平板。屏幕的光刺得眼睛生疼，但看到安联球场那片熟悉的红色，睡意就散了一半。得，又是为拜仁熬大夜的一天。

对手不算强，按理说该是场稳稳的幸福。可这赛季看拜仁直播，你永远猜不到剧本。开场才八分钟，我就差点把咖啡喷屏幕上。自家后场倒脚，乌帕梅卡诺那下横传轻飘飘的，直接被对方前锋断个正着。单刀！诺伊尔冲出来了，封堵得漂亮，可球弹出来又落到对方脚下，补射空门。0比1。

我就纳了闷了，这种低级的、毫无压迫下的传球失误，这个月第几次了？后防线几个人好像彼此第一天认识，传球线路选择看得人头皮发麻。基米希回撤到中卫位置组织，可出球点在哪？两个边后卫压得那么靠上，中场格雷茨卡和莱默尔接应也不够灵活。球在后场来回倒，看得人心慌，总觉得下一秒就要丢。

丢球后的拜仁倒是醒了，开始压着打。可那种进攻，怎么说呢，便秘。萨内还是老样子，闷头带，带到死胡同或者一脚离谱的射门结束。格纳布里在右路尝试了几次突破，效果一般。进攻全部指望左路的阿方索·戴维斯，靠他的速度生吃，然后传中。战术板是不是被图赫尔忘在办公室了？中路渗透几乎没有，全是边路传中找凯恩。

说到凯恩，真是让人心疼。第23分钟，他终于接到一次像样的传中，力压后卫头球攻门，球砸在横梁上沿弹出。他仰天长叹的那一下，我隔着屏幕都能感到无奈。他回撤拿球的次数越来越多，离球门越来越远。一个赛季能进三十多个球的中锋，你得把球喂到他脚下啊，不能总指望他自己从后场把球推进到禁区。

转机出现在上半场补时。还是乱战，球在禁区里弹来弹去，穆夏拉在人群里闪转腾挪，居然把球捅进了。1比1。这球进得有点狼狈，但太关键了。穆夏拉这小家伙，真是大场面心脏，越是混乱越能钻。

下半场风云突变。估计图赫尔在中场更衣室拍了桌子，拜仁一上来就提速。节奏快得让人喘不过气，这才是我们想看到的拜仁。第51分钟，一次简洁的中路配合，基米希直塞，凯恩反越位成功！他太冷静了，面对出击的门将，一个轻巧的挑射。球划过一道弧线，坠入网窝。2比1！我差点在沙发上跳起来，又怕吵醒家人，硬生生憋住，拳头攥得紧紧的。

这球一进，局面彻底打开。五分钟后，萨内右路内切，这次他没选择自己打门，而是横敲给了后插上的格雷茨卡，后者推射远角得手。3比1。这两个进球隔得太近，对方完全懵了。拜仁就是这样，一旦打顺了，进球能把你砸死。

可你以为这就稳了？拜仁的防线总能给你“惊喜”。领先后那段时间，老毛病又犯，注意力开始不集中。对方一次简单的长传反击，我们的中卫和边卫之间空档大得能开卡车。德里赫特补位放铲，动作很大。点球！裁判手指向十二码的时候，我血压又上来了。这犯规有必要吗？位置并不危险啊。诺伊尔判断对了方向，但球速太快，还是进了。3比2。

最后二十分钟，简直是煎熬。对方士气上来了，频频起高球冲击我们那并不稳固的防空。拜仁全队退守，凯恩都回到禁区角上参与防守。补时四分钟，每一秒都像一年。终场哨响，3比2，赢了，但赢得一点不爽快，像吞了只苍蝇。

关了拜仁直播，天都快亮了。赢球固然开心，可这过程暴露的问题太多了。后场出球体系脆弱得像纸糊的，领先后的控制力下降，个别球员的状态起伏……夺冠不能总靠球星的灵光一现和对手的失误。图赫尔得好好想想了，这套阵容不该踢得这么挣扎。

咖啡已经凉透，我瘫在沙发上。想起凯恩进球后那释然的表情，又觉得，算了，赢球就好。这就是当球迷吧，一边骂骂咧咧，一边下次凌晨三点，闹钟一响，还是会爬起来，打开直播。谁让那是拜仁呢。